Essay

Title
Subject
音樂會
Notes
05.25.2025 / 國家音樂廳
Composer Name
Gustav Mahler
Content

5月 25號的這晚,是我第一次在現場聆聽貝多芬的鋼琴協奏曲,也是自十多年前在唱片上聽到馬勒第十(RSO Berlin, Chailly 指揮)以來,首次在現場感受此曲帶來的震撼。直到最後一個樂章,由長笛吹奏出的主題,依然令人動容與落淚。

殷巴爾在此作的詮釋採取了相對快速的步調,這一點我個人較不習慣;而他隨樂曲哼唱的聲音,也時而浮現於現場,這在他過往與其他樂團的錄音中亦曾出現。

從第一樂章 - Adagio 開始,馬勒用中提琴獨奏,開啟了那第十號交響曲的嶄新的一頁,而這一特點本身也實屬罕見。首先在聽覺上,似乎能被某種不同於馬勒以往風格的聲響所吸引 - 這是一種極具通透性(transparency)的音響結構。音樂不再倚重厚實的聲部堆疊或充滿戲劇性的情緒起伏,反而以一種剝除後的純粹與稀疏來陳述旋律。這樣的開場,對於聆聽者而言,無異於一次對孤獨與沉思的凝視 - 一種近乎室內樂的語法,被安置在龐大交響編制的起始點上。

這樣的設計之所以特殊,不僅因為馬勒在其他作品中少有類似的處理方式,也因為它直接將聽者引入一種脆弱且幽微的精神狀態,這恰恰成為整部交響曲之情感與美學主軸的起點。與其說這是一次傳統意義上的交響開場,倒不如說它更接近一種內心獨白式的告白,透過單一樂器的聲線,馬勒將音樂的敘事核心推向了一種極端私密且內省的層次。

從這點出發,馬勒第十號交響曲也進一步揭示出其整體的實驗性 - 在其創作過程中,馬勒嘗試探索了更為極致的音響可能性及情感表達的邊界。而這一切的實驗,似乎就從那段聲音極其單薄、卻情緒濃烈的開場開始;它不像交響曲的開頭,反倒更像一段無人知曉的內心獨白 — 而這也正是筆者選擇以此為切入點的原因。為了更深入理解這段開場所蘊含的音樂結構與精神意涵,筆者特別以 “Motivic Modulation and Directional Development in the Prelude of Mahler's Tenth Symphony (Adagio) ” 為題,撰寫了兩部分之專文:

  • Directional Modulation and Syntactic Connectivity in Mahler's Prelude
  • The Tonal and Motivic Ambiguity in the Prelude of Mahler's Tenth Symphony

分別聚焦於序曲的調性結構與動機運作,並探討其如何透過音型、記譜與轉調語法建立起馬勒第十號交響曲整體的美學核心。